如此想着,谢婉宁狠了狠心,翻身上马,策马往密林中去了。
悬崖边上。
“主子,是否需要属下把白狐追回。”
悬崖上,竹影敛眸拱手,对着崖边束手站立许久的男人问道。
裴衡眺望远方,许久未答。
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在孤傲的悬崖边显得格外落寞。
半晌后,终是回应。
“不必追了。”
“可……杜国师说了,这是祥瑞的征兆……,能够降服它的人便是未来的帝星。”“如果我们让给了谢将军,最后就只能落入那人的手里,以那人的多疑和狠毒,只怕国无宁日……”
“不过是只白狐。”
既是她想要,便是送给她……又何妨?
“局势诡谲多变,便是让给那人,他也未必能够驯服。”
裴衡转身,目中深黯的情绪已然消失不见。
“况且,这猎场里的祥瑞,也未必是这只白狐。”
竹影猛然抬头,看向身前淡如风月的男人,目中震惊。
随后,脑海里一个念头闪过,他目中的震惊渐渐被惊喜所替代。
忙低头拱手。
“是!属下知道了,主子英明!”
——
猎场另一侧。
看了几眼身后像座木雕似的一动不动握剑静立整整两个时辰的少年郎,卫蓉抱腿蹲在草地上,用木棍在泥土地上戳出的洞都快能把半个自己埋了。
这人怎么这么木讷呢?
一句话都不说,早知道就让秋菊跟自己来了,没人跟她说话,她快要闷坏了。
好不容易她鼓足了勇气想转身和他说上几句,可是一看到他那俊俏得紧却又极冷淡的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她将将要问出口的话又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卫蓉抱着腿蹲在地上背对着慕白,和自己生着闷气。
最后实在气不过,卫蓉丢开手里的木棍,站起身子,想转头质问他,却猛然看到前方的草地上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上了自己。
“啊————”
卫蓉吓得尖叫了一声,然后迅速转身往慕白的方向跑去,待跑到他身前时,她也顾不上什么亲疏远近闺阁礼仪了,两手攀上了少年的脖子,两条腿一跳,环在了他腰上。
“给、我、松、手!”
慕白又气又恼,一张俊脸又红又白,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不要!那里……”
卫蓉在他身前抬头,秀美的小脸里满是惊慌失措,手指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那里有蛇!好大的一条蛇!”
说完,她把头埋在他胸前,抱着慕白脖子的手臂环得更紧。
慕白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
“再不下来,”
“别怪我……”
“对你动手。”
少年身上的气息已然变得冰冷而危险。
此时他身上散发的气息竟隐隐让她觉得若惹怒了他,他只会比草丛里的那条毒蛇还要危险。
卫蓉心里禁不住一黯,她放下腿,松开环住慕白脖子的手臂,在他面前低头默默道:
“对不起。”
“我不该失了分寸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直至低如蚊呐
“我只是……太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