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一头湿漉漉的还在时不时往下流淌着雨水的长发用一根青绿色的树枝盘在脑后,揪成一个不规整且随意的发髻。
下着雨,雨声太大,而陌言的脚步声又太轻,万俟沐一直没发现他站在身后。
离她三寸左右,陌言的脚定住,不再往前迈。
雨水毫不留情地扑打在她瘦弱的身躯上,落在衣襟,滚进颈项,冰凉凉,冷丝丝,像是在无处不在地侵袭着她,试图将她击垮。
见此场景,陌言很不合时宜地想,若他是她那丰神俊朗的旧情人,见到这个场景,会不会心颤?
如此轻车熟路地淋雨扎马步,怕是也不止发生这一遭。
若是以前,他会如何哄她?
他的目光跳过万俟沐望向乌云滚滚的苍幕,那是舒开蓄久的绪结和着隆隆的雷鸣,在大风呜呜的驱迂下,沥沥凄凄,如泣如诉,铺天盖地的尽情渲泄。
他对女人从没有多少要求,也早已对那些山盟海誓儿女情长死了心,就算一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在她自己身上刺下一百个窟窿,跟上多少个男人,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于他,任何情分都不过是拈指一弹。
小傻瓜,情最伤人,太较真了,输的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