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发石子打出去的时候,木头上的纹路突然发烫,一股热流顺着掌心窜进手臂。
原本拳头大的石头,离了皮筋居然炸成一片火光,把三丈外那只扑过来的灰狼轰翻在雪地里。
“爷爷说得对,这弹弓果真不一般!”
但狼群不给我愣神的时间。
领头的那只浑身雪白,比别的狼大出整整一圈,肩高到我腰,左眼上有一道旧疤。
“是狼王。”
我攥紧弹弓,指腹按在那些刻痕上。
狼王低吼一声,四只狼同时从不同方向扑过来。
“糟糕!他们一起上了!”
我侧身躲开第一只,弹弓甩出去轰翻第二只,但第三只咬住了我的左腿,第四只咬住了我的右肩。
身上剧烈的疼痛疼得我眼前发白。
我没松弹弓。
右手被狼牙钉穿了,血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弹弓上。
木头上的纹路像是活了,一层暗红色的光沿着刻痕流动。
然后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弹弓在我手里变了。
橡皮筋自己绷紧,不需要石子,空气在皮筋间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的漩涡。
我对准狼王的左眼,那道疤所在的位置。
“小野,像爷爷教你的那样。”
轰。
狼王惨嚎着倒退三步,左眼窝炸开,血浆溅了半面雪地。
剩下的狼群瞬间停下,夹着尾巴往后退。
狼王没有倒。
它单眼盯着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
我突然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
“终于等到您了,我的主人。”
我望向四周,白茫茫的山上空无一人,面前只有一只独眼狼王。
“难不成……是你在说话?!”
刚才还无比凶残的狼王温顺地伏在我脚边,舔了舔自己的毛。
“没错,就在刚才,您已经与我缔结契约,成为这座雪山新的主人。”
……
回村的时候天刚擦黑。
我满身是血地走过村口的老槐树,狼群留在了山脚。
村里人看见我这副模样,吓得往两边躲。
我没理他们,一瘸一拐往家走。
没走出二十步,一群人堵住了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