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时间就在下周。
“名额一直给你留着。”
“之前你说国内有放不下的人,我才没再提。”
为了程野,我已经推迟过两次出发日期。
第一次是他竞选副社长。
他说最难的时候不能没有我。
我放弃暑期课程,替他整理了三年的演出资料。
第二次是剧社冲击省赛。
他承诺比赛结束后陪我一起去伦敦。
结果比赛结束,他又说要准备下一轮戏剧节。
我的计划一再延期,他的计划却从来没有为我停过一天。
去年海外导师来国内面试,恰好撞上话剧社的省赛。
程野临时失声,我留下来替他协调舞台。
因此错过了最后一轮面试。
那天他抱着我,说以后一定会补偿。
我居然真的等了他一年。
“我去。”
这一次,我没有犹豫。
妈妈笑着摸了摸我的头。
“那就回家收拾东西。”
出院后,我直接办理了休学和退宿。
室友帮我收拾东西时,翻出一整只纸箱。
里面全是程野历次演出的票根、节目单和工作证。
我曾在每张票根背后记下他的表现。
哪一句台词进步了,哪一个动作还需要调整。
室友问我要不要一起带走。
我看了几秒,让她全部丢进废纸回收箱。
那些东西证明我认真爱过。
但它们不值得占用我新的行李额度。
戒指连同程家送来的订婚礼物,全都由妈妈派人送了回去。
另一边,陆川回到剧场,已经看完了完整监控。
画面里,是许晴先抢文件,撞倒灯架。
她受伤后又故意抓住我的手,等人进门才开口诬陷。
指导老师当场停了她的排演资格。
“明天召集全体社员。”
“许晴必须向林夏公开道歉。”
程野盯着屏幕,一遍遍拖动进度条。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
自己连问都没问,就判定错的人一定是我。
第二天,剧社所有人都到了。
许晴却没有出现。
她只发来一段语音。
“我当时被灯架吓到了,没说是林夏推的。”
“你们误会她,怎么能全怪我?”
程野听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那句指控确实是他先说出口的。
许晴不过顺着他的话,摆出委屈的样子。
从藏错演出服到损坏设备,她一直如此。
而每一次,都是他替她把罪名扣到我头上。
“她不能再留在剧社。”
程野第一次没有维护许晴。
指导老师却摇头。
“林夏才是已经离开的人。”
“昨晚她办了退宿,戏剧节的统筹名字也正式撤了。”
指导老师把新的工作表投到屏幕上。
我离开后,原本由我负责的事务被拆成了六份。
服装、灯光、场务、外联,每一项都必须临时找人接手。
众人看着密密麻麻的任务,这才知道所谓的“琐事”究竟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