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入眼是刺目的冷白光。
我动了动手指,手背上的输液针管扯得生疼。
“清欢,你醒了?”
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
我转过头,看到了坐在病床边那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
是我的大舅,沈天南。
是南大最大的校董,海外沈氏财阀的现任掌权人。
“大舅……”
沈天南倒了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我喝下。
他看着我苍白的脸,眼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你这丫头,当初为了那个姓傅的小子,非要隐瞒身份下嫁。说什么要追求纯粹的爱情。结果呢?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连孩子都没保住!”
沈天南一拳砸在床头柜上,震得水杯嗡嗡作响。
我垂下眼眸,摸着已经平坦的小腹,心如死灰。
“对不起,大舅。是我眼瞎,看错了人。”
三年前,我作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隐瞒身份来到南大读研。我被傅砚辞那种清冷孤傲的学术气质吸引。我不顾家里反对,放弃了优越的生活,甘愿洗手作羹汤,做他背后的女人。
我以为我找到了真爱,结果一场笑话。
就在这时,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傅砚辞发来的微信。
“沈南乔,你别装死了。医生说你只是轻微先兆流产,根本没大碍。淼淼被你推得轻微脑震荡,现在还在观察室。我限你半小时内滚过来给淼淼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我突然笑了。
沈天南看到短信内容,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这个!来人!”
他大喝一声,门外的保镖立刻推门而入。
“去把那个姓傅的给我废了!”
“等等。”
我出声制止。
“大舅,不用脏了您的手。我自己选的垃圾,我要自己清理。”
我擦干眼泪,眼神冰冷。
我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傅砚辞的电话。
“沈南乔,你终于肯接电话了?我告诉你,你的苦肉计对我没用。马上滚过来道歉!”
等他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傅砚辞。我们离婚吧。”
过了好几秒,傅砚辞才发出一声冷笑。
“沈南乔,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你以为用离婚就能威胁我妥协吗?你离了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拿什么跟我离婚?”
他高高在上的语气里充满了笃定。
“傅砚辞,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转头看向沈天南。
“大舅,帮我办出院手续。另外,让沈氏的法务团队准备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