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方衡之。”我开口了,看向台上那个自始至终闭着眼的人。
他终于睁开了眼。目光里没有惊讶——这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封我经脉的时候,看了这把剑一眼。”我说,“你的表情不是愤怒,是忌惮。”
他没有回答。
“你知道这把剑是什么。”
还是沉默。
“掌门!”宋达猛地站起来,“此子修炼魔功,证据确凿,如今又以妖剑伤人,罪加一等!速速拿下!”
“拿下?”我笑了一声。
剑意再度攀升。台上五张椅子齐齐震了一下。
“谁来拿?”
宋达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嚅动了几下,没有吐出一个字。
“楚渊。”方衡之终于开口,声调不急不缓,“收剑。”
“凭什么?”
“凭我告诉你那把剑的来历。”他说,“以及——你的来历。”
手中的剑微微一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句话里的四个字——像一根针,扎中了我藏了二十年的问题。
我是谁。
“你知道?”
方衡之站起来,负手走到台前。火光映着他半白的鬓角,映着他看向我手中那把剑时一闪而过的复杂表情。
“那把剑的名字叫灭世。三百年前铸成,它的上一任主人——是你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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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亲?”
三个字从嘴里吐出来,手心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
“不急。”方衡之的语气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先收剑。你我坐下来细谈。”
“谁跟你谈?”我一指台下的宋无极,“先把这笔账了了。”
方衡之皱了下眉。
“楚渊——”
“他偷了我的灵根。”
这句话一出,广场上嗡了一片。
“荒谬!”宋达拍案而起,“楚渊,你含血喷人——”
“含血喷人?宋长老,你儿子三个月前在幽冥谷往我体内埋了蚀灵种子,让我的天阶上品灵根在今天准时炸裂。这件事,你敢说不知道?”
宋达的脸色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一派胡言。蚀灵种子是上古禁物,我宋家怎么可能——”
“你关在深渊牢里的那个人,就是因为发现了你们家的秘密。”
全场的目光转向宋达。他的嘴角抽了一下。
“深渊牢……”他皮笑肉不笑,“楚渊关了三天就疯了,竟然和一个被关了十一年的疯子对口供。太上长老,此子妖言惑众——”
“那就让他上来。”我打断他。
“什么?”
“把深渊牢里那个人带上来。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说。”
宋达的笑容终于有了裂缝。他看向周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