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傍晚,夕阳把整条海岸线染成了橘红色。
咖啡馆打烊后,程澈推来了一辆双人自行车。
不是那种为了竞速设计的碳纤维车。
而是带着车筐,坐垫宽大柔软的复古休闲车。
“老板娘,赏脸兜个风吗?”
程澈按了按清脆的车铃,笑容在夕阳下格外干净。
我解下围裙,理了理头发,跨上了后座。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湿润的水汽。
不需要拼命地踩踏板,不需要时刻盯着心率表。
我们只是沿着海滨栈道,慢悠悠地往前骑。
路过一家卖烤红薯的摊位时,程澈停下车,给我买了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
我捧在手里,暖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
“最近有个大八卦,想听吗?”
程澈一边蹬车,一边回头看了我一眼。
他是插画师,也给几家户外杂志画过插图,对海市那个骑行圈的事略知一二。
我咬了一小口甜糯的红薯。
“说来听听。”
“前几天,那个被你赶出去的陆明远,为了躲避高利贷和叶青青的纠缠,慌不择路跑上了一条没修好的高架桥。”
“结果从桥上踩空,连人带车摔进了干涸的河床里。”
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人没死。”程澈继续说道。
“但脊椎重度损伤,下半身瘫痪了。”
“他现在躺在医院的走廊里,连个交护工费的人都没有。”
海风把程澈的话吹散在半空中。
“哦。”
“活该。”
我给出客观评价。
程澈轻笑了一声,宽阔的肩膀微微颤动。
“对,活该。”
自行车继续向前滑行。
我靠在程澈的背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风吹过我的头发。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带有海盐味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