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学堂的晨雾总带着股奇异的香气,是胭脂混着毒药的甜腥。寅时三刻,黄铜钟在西洋镜迷宫的顶端敲响,三十个女孩从木板床上弹起,动作整齐得像被线牵着的木偶。她们的粗布睡衣下摆还沾着昨夜的泪痕,却必须在钟声落尽前换上丝绸舞衣——衣料滑得像蛇皮,领口开得能看见锁骨,袖口缝着暗袋,刚好能藏下一枚铜钱大小的毒针。
“笑要露六颗牙,眼角的胭脂要晕到太阳穴。”陈美玉站在迷宫中央,黑色紧身衣勾勒出她肌肉的线条,那是常年练习柔术的痕迹。她手里的藤条在镜面上轻轻滑动,“记住,你们的脸是武器,身体是刀鞘,毒药是刀刃。”镜面反射出她扭曲的影子,时而像个凶狠的猎手,时而像个柔弱的猎物,“英国佬喜欢看你们哭着笑,法国商人偏爱你们笑着哭,至于荷兰军官——”藤条突然抽向阿香的腰侧,“腰再软点!要像没骨头的水蛇,缠得他们喘不过气!”
阿香疼得闷哼一声,腰却弯得更低,脊椎在丝绸下凸起,像条绷紧的弓弦。她的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嘴角咧开的弧度精确到能露出六颗牙,眼泪顺着胭脂的纹路往下淌,在下巴尖凝成粉色的珠,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花。珍珠知道这笑容背后的代价——昨夜她起夜时,看见阿香蹲在厕所的阴影里,用银针刺自己的腮帮,针孔密密麻麻,像筛子眼。“这样笑起来才不疼。”阿香的声音含混不清,舌尖卷着满嘴的血沫。
西洋镜的镜面贴满了各国男人的肖像,玻璃边缘用红漆标着他们的癖好:左数第三面镜的英国总领事喜欢扯女人的头发,右数第五面镜的法国银行家偏爱咬耳垂,最深处那面蒙着灰的镜子里,荷兰军官的肖像旁写着“酷爱足尖”。女孩们每天要对着镜子练习不同的表情,直到镜中的自己变得陌生——那个会哭会怕的姑娘被藏进最深处,浮在表面的是涂满胭脂的假面,像块被精心打磨的玉佩,内里却藏着裂痕。
上午的语言课在地下室。墙壁上钉着块黑板,用粉笔写着英、法、荷、泰四种语言的秽语,每个词旁边都画着对应的手势:捏鼻子代表“黄种猪”,拍屁股代表“zhina婊子”,拇指朝下是“廉价货”。教课的是个留过洋的华人女人,姓李,总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洋裙,嘴角永远挂着假笑,笑纹里嵌着层化不开的疲惫。“知道他们怎么骂你,才能用同样的话刺他们的心。”李老师用教鞭敲着“黄种猪”三个字,“比如这句英语‘Youaremylittlepig’,说的时候要带着气音,尾音往上挑,让他以为你在撒娇,其实每个字都淬着毒。”
珍珠的舌头在嘴里打了结。她从小在潮汕渔村长大只会说几句蹩脚的华语,此刻却要咬着舌尖学那些侮辱人的话。当李老师让她用泰语说“您的皮靴真亮”时,她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芦苇——五世子查猜就总穿着亮皮靴,靴底沾着何秀兰的血,踩在金笼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不对!”李老师突然将一杯柠檬汁泼在她脸上,酸液蛰得眼睛生疼,“要带着谄媚的尾音,像猫叫春!你们是妓女,不是革命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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