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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带我去了一家很高档的餐厅。
我从来没进过这种地方,看着菜单上那些三位数的价格,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姐姐倒是很从容,帮我点了一份牛排,又要了一瓶红酒。
“慢点吃,别噎着。”
我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牛肉,含含糊糊地问:“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了?”
“三年前我走的时候,身上就两千块。到了新西兰,先在中餐馆洗了三个月的盘子。后来发现做代购能赚钱,就开始倒腾奶粉和保健品。做了半年,攒了点本金,赶上跨境电商的风口,开了一家公司。运气好,踩中了几个爆款,一年就把本钱翻了十几倍。”
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一切都很容易。
但我知道不可能容易。她手上那些疤痕,她比三年前更瘦削的脸颊,她眼底偶尔闪过的疲惫,都在告诉我,这条路她走得并不轻松。
“姐,你真了不起。”
她笑了笑,没有接话。
吃完饭,姐姐开车送我去学校。新生报到处的老师看到我被撕碎的录取通知书,愣了一下。
姐姐直接把律师函副本拍在桌上:“原件被恶意损毁了,这是复印件,还有报案回执。”
老师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姐姐的气场,二话没说就帮我办完了手续。
分配宿舍的时候,姐姐特意跟辅导员说:“麻烦给我妹妹安排一个好点的宿舍,向阳的,安静一点的。”辅导员连连点头。
安顿好一切,姐姐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我的窗户。
“阿渝,好好读书。”
“嗯。”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姐给你出。”
“不用,我有助学贷款……”
“我说了我出。”她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书读好,其他的不用管。”
我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姐,你还恨他们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
“恨。但我不会让恨耽误我过日子。”
她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行了,上去吧。我明天再来找你。”
“明天还来?”
“嗯。”她笑了笑,“明天带你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你看看你穿的这都是什么,跟乞丐似的。”
我咧嘴笑了。
“好。”
一周后,法院的传票送到了老家。
我爸收到传票的时候,正在地里干活。村委会的人拿着信封在田埂上喊他的名字,全村人都听到了。
“李建国!你家被告了!快来拿传票!”
我爸手里的锄头掉在地上,砸到了自己的脚。
我妈当场就晕了过去。堂叔更惨,他老婆知道他被起诉了,直接跟他闹离婚,说他是个窝囊废,连累全家丢人。
李耀东不知所踪,据说跑到南方去了。
开庭那天,姐姐带着律师出现在了法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