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日记,你好。我是代号D-。
什麽?你问我这是真的吗?当然、当然,你可以称呼我为D-——虽然我更习惯-这个代称,或者可以改为星语这个名字。
关於D-的起始,我会尽可能用简短不含W染的方式,稍微沿用以往的风格进行说明。
既然日记都进行到这一步了,总要有个能信服的结局作为结尾,对吧?
我必须事先声明,D-这个研究项目是L博士主动向我提起的。
新奇、大胆、疯狂——连身为非人的我都不得不佩服人类的想像力和创造力,以及与之对应的积极X。
为了测试我对语言的控制能力和极限,经常需要配合做一些研究。
幸好无论是收容机构本身的存在,与其他项目或研究对象的接触等等,我总是认为很有趣,反正在我失去兴趣前暂时没有主动逃跑的念头。
D-无疑是最让我感兴趣的一个。
L博士给予我部分权限创造出D-,让其成为一个人类并尝试与我互动。
从被观察者转换成观察者的身分足够使我安分一阵子,将绝大部分注意力集中在D-身上。
严格来说D-不够完美。
没有人能准确描述D-的外貌或过往相处的回忆细节。
作为实验T的目的X不够明确,只知道自己似乎需要一大笔钱,却连後能留给谁都不晓得。
他甚至坚信自己是人类,遗忘身为我的造物的事实,对我的言行举止抱持强烈怀疑。
一方面想着如何逃跑,另一方面又因为与我的连结不得不寻找藉口留下。
D-的语意连结是否出现问题?也许他会因为未知的感触恐惧,却不会因此崩溃到失去自我。
不如说D-真的畏惧过吗?尽管他的情绪起起伏伏,最终总会在抵达临界值前恢复平静,用尽各种理由说服自己的所作所为。
真有趣啊。
於是我决定开始教导D-本应拥有的天赋。
他有资格和我一样成为语言的主宰,而不是作为附属品生存。
最终会因为超出临界值暴毙被抹消存在,还是抓住一线机会获得转变?能不能成为我的回声或突变成机构必须采取收容措施的项目?
这些我都不会冒然手。
我对D-有种难以描述的情感。想看他超乎预期成长,又想在他苦苦忍耐的当下施加压力陷入疯狂。
这个瞬间,我久违感觉自己b人类更像人类。
「你看见了吧?我说的话从来不是谎言。是你不记得的真相。」
L博士事後发疯一样追问我D-的下落。即便那是他的研究项目,但我有什麽义务非得告诉他不可吗?
无论D-最後给自己放上逗号或是句点,都已经跟这个机构没有关系,当然包含我也包含在其中研究人员。
刺目的白光照耀一陈不变的纯白隔离仓,唯独头顶夜空的星星不停变化闪烁。
不必混乱也不必感到悲伤。
亲的日记,你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难道你真的认为D-曾经存在?世间某个角落能发现他停留的痕迹?也许这本日记就只是某个无聊又老掉牙的故事。
「若你不幸听见,请不要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