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电话那头护士焦急的催促声，与手机里法院开庭的短信通知，交织在这个暴雨倾盆的深夜。
陈默跪在泥水里，脸色惨白如纸。
他抖着手挂断电话，眼神里满是绝望与空洞。
父母双双中风躺在抢救室里，需要高额的抢救费用和人照料。
剩下的四个小孩子在医院走廊里哭得撕心裂肺。
另一边，饭店彻底倒闭，供应商与合伙人的催债电话几乎要将他的手机打爆。
陈默两边彻底崩溃了。
他终于意识到，没有了我，他的人生不过是一滩烂泥。
第二天清晨，陈默失魂落魄地再次来到了我工作的三甲医院。
他没有了昨晚的狂躁，也没有了送花时的虚伪。
他双眼布满血丝，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还残留着昨晚泥水的污痕。
他就这样厚着脸皮堵在儿科诊室门口。
当着来来往往的同事与患者的面，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晚晚，算我求你了，你跟我回一趟医院吧。”
“爸妈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没有你帮忙照顾，他们活不下去啊！”
“家里的四个小孩子哭得声音都哑了，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爸妈需要你，孩子需要你......我更需要你。”
陈默甚至放下了所有男人的尊严，伸出双手想要拉我的袖子。
“求求你回家吧，只要你肯回来，我什么都听你的！”
看着眼前这个落魄至极的男人。
我不禁想起当年他摔出离婚协议时，那句冷冰冰的“你不辞职就滚，你算什么”。
当初他以为我是依附他的寄生虫，离了他连一天都过不下去。
可如今，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神情冰冷而决绝。
“陈默，当初是你叫我滚的。”
“你父母需要照顾，你可以请护工。”
“孩子没人管，是因为你根本不配当一个父亲。”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至于你......我现在的家，没有任何你的位置。”
说完，我越过他，径直走向诊室，重重关上了大门。
陈默站在走廊里，面如死灰。
下午时分，我接到了大儿子的电话。
电话里，大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焦虑与不安：
“妈妈......刚才家里来了几个穿黑衣服的人。”
“爸爸把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抵押出去了。”
“那些人说房子要被卖掉还债，我们可能很快就要搬走了......”
听着大宝焦急的声音，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陈默宁可抵押房产也不愿意承担责任。
那他就必须为自己的肆意妄为付出最惨烈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