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清欢只感觉脊背倏地一凉，瞳孔里盈满了震惊，不可思议。
苦肉计——
难道这么久以来沈渡对她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他逢场作戏的苦肉计？就没有一点的真心？
思及此，她心绪一时有些不稳，提着塑料袋的五指不禁往回缩了缩。
不可能啊，沈渡怎么会骗她呢？
下一秒，沈渡：“嗯，她之前对我很避讳……”
“砰！”手一滑，松了塑料袋，新鲜的橙汁打翻在地。
“谁？！”
听见病房内传来的急促脚步声，白清欢眸子蓦地瞪圆，惊讶掩唇，脚步瞬间错乱，连连往后倒退，转身就跑。
“欢欢！！”
沈渡正欲去追，下一秒就被人拉住了腕骨，顾煜冲他摇了摇头，镜片下折出一道银色的光，嗓音低沉道：“不能去。”
“顾煜！我用苦肉计是为了让她不再躲我！我知道我有私心，但我不是利用！！”沈渡猛地甩开了他的手，声音里染着几分薄凉。
“她不是我的工具，就算沈家人要用我的命去换她。我也愿意。”
“……”
顾煜挑了挑唇，在身后看着前边跑得越来越远的背影，倚靠着门框，摇头轻轻叹息一声，“爱而不藏，自取其亡啊。”
恰时，许雯嘉拿着一本病历本正查房到了顾煜跟前，奇怪地看了眼沈渡远去的方向，问：“诶，他干嘛了？跑这么快。”
“跟你说多少遍了。别叫我喂，我是没名字还是咋，你叫声顾大佬要死，脑子是用来垫身高的吗？”顾煜白她一眼，一根白皙修长的食指戳向许雯嘉的脑门。
“有病啊你！！”许雯嘉气恼，病历本一甩，直愣愣地拍在了他脸上，呛道，“这里是医院，禁止喧哗！小心我请保安把你扔出去！”
“你就这么对你高中同学？”
“不，我对非人类才这样。”
“……”
那天，沈渡在医院各角落找了整整一天都没发现白清欢的去处，他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是不是生他的气了。
日暮斜阳，天色逐渐暗沉下来，他一直站在住院部的楼下，直到瞧见远方那抹穿着白大褂的纤瘦身影越来越近。
“欢欢！！”
几乎是见到她出现的那一瞬间，沈渡一直紧扼在喉咙里无法释出的那口气总算是放下，心头那股隐藏的暴躁也逐渐安分。
几步上前，一把按住了女孩子的肩，人已近乎失控，声音里染上的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措，“你去哪儿了？”
“沈渡？”白清欢眨了眨眼，纤密的眼睫轻颤，“你找我干什么？”
“你听我给你解释……”
白清欢：“你说什么？说你用苦肉计对不起我吗？你哪儿对不起我了？你需要对不起我什么吗？”
数个问题，把沈渡问得一懵，原本想说的话也都尽数卡在了喉间。
她笑：“我们是朋友啊。你用苦肉计博我同情这事儿其实一开始我心里还是挺不舒服的，但现在一想，好像也什么感觉了。人之常情，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