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
医生告诉我,流产了。
子宫大出血,必须手术摘除,这辈子再也怀不了孕。
我只是静静躺在床上,感受着曾经温暖的小腹此时变得冰凉。
病房门被推开,苏泊远带着许婉婉走进来。
他关切地问:“宁宁,你怎么了?医生和我说你做手术了。”
我淡淡扫他一眼,一字一顿,耗尽所有力气:
“苏泊远,我流产了。”
他身形一僵,瞳孔骤缩,嘴唇不住发颤。
许婉婉立刻攥紧他的手,娇声挑拨:
“姜宁姐疯了吧,为了博同情,连这种谎都敢撒。”
“她这精神状态,根本不配当苏家太太,就该重回精神病院。”
苏泊远也勉强扯出荒唐的笑,自欺欺人:
“宁宁,别装了,医生早说你怀不上。”
“你不用骗我,就算你伤了婉婉,我爱的还是你。”
“只要你跟婉婉道歉,我就原谅你,既往不咎。”
看着他们一唱一和,我只剩满心苦涩:
“苏泊远,我们已经结束了。”
“滚出这里……”
护士上前将两人赶走,厉声说病人不能受刺激。
接下来三天,苏泊远始终不肯面对现实,一遍遍敲门嘶吼:
“姜宁,别耍你那副臭脾气了,你再不出来,我就和你离婚!”
“装什么大小姐?”
我只让护士一次次将他赶走。
出院后,我把流产证明放在家里卧室的床头柜上。
订了最早一班离开的机票。
登机前,我看着短信记录。
他给我发的几千条短信,我全部删除。
拉黑他所有号码,掰断手机卡,随手丢进垃圾桶。
关于过去,关于苏泊远,关于这座城市的最后一丝温热,彻底死了。
航班起飞,冲上云霄。
沪城在脚下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云海之中,再无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