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被带走后,陆家法务向她发出通知,要求她在三天内对孕检报告和冒用陆家名义的行为作出说明。
她没有再回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份报告上的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并不匹配,林妍只是借了别人的就诊资料。
至于她真正想嫁的人,是另一家投资公司的少东家。
她以为只要把陆沉舟拖进丑闻,就能逼那个男人接手她。
可消息传开后,对方先一步取消了婚约。
发布会结束当天,我回家已经接近凌晨。
客厅留着一盏灯,陆沉舟坐在沙发上,面前的水一口没动。
他比之前瘦了很多,衬衣袖口挽到手肘,眼底全是疲惫。
“我刚从西北回来。”
“嗯。”
“听说她去发布会闹了。”
“处理完了。”
陆沉舟看着我:“知微,我欠你一句道歉。”
我将外套搭在椅背上:“你欠我的不止一句。”
他低下头:“我以前以为你愿意留在家里,是因为你只想过轻松的日子。后来我才知道,你把自己的工作停掉,是为了照顾我爸妈、照顾家里的生意。”
“我妈的治疗方案是你找人重新评估的。清禾那次被骗,也是你把合同逐条看完才追回定金。”
“我知道得太晚了。”
“确实晚了。”
他抬起眼:“我和林妍没有结过婚,我也没有真正想过要跟你离婚。她对我来说只是从小认识的人。”
“那你为什么把陆家的玉扣给她?”
陆沉舟哑住。
“为什么在所有人面前让她站在你身边?”
“为什么每一次有人拿你们开玩笑,你都不澄清?”
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我从书房拿出一个牛皮文件夹,放在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
陆沉舟的手指停在文件边缘。
“你要跟我离婚?”
“不是今天才决定的。”
“我可以改。”
“你已经改了很多。”
我语气很平:“你开始按时去公司,开始自己处理账目,也终于愿意面对那些你曾经觉得麻烦的事。这些改变对你有用,但不代表我必须留下。”
他眼眶发红:“我们还有机会吗?”
我想了很久,才说:“你该问的不是我还愿不愿意等,而是你能不能接受一个不再围着你转的妻子。”
“我可以。”
“可我不想了。”
陆沉舟靠回沙发,像被抽走了力气。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房子和车按婚前协议处理。陆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四家中心的经营权,是老爷子给我的工作成果,不属于你。”
“你签字之后,我们就各自生活。”
他看着最后一页,迟迟没有拿笔。
“爷爷知道吗?”
“知道。他说只要你签了,股权转让照常进行。”
陆沉舟终于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他把笔放下,问我:“你会不会后悔?”
“我后悔过。”
“后悔什么?”
“后悔把自己最好的几年,用来等一个不愿意回头的人。”
我们去办理手续的那天,天空下着很细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