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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手很热，握得极紧，像是生怕我跑了。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以为清除了苏若薇这个外患，我就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乖乖躲进他的怀里归心。
他太不了解我了。
“皇上说笑了。”
我顺势靠进他怀里，演出三分柔弱七分妩媚。
“臣妾的人，臣妾的心，早就是皇上的了。”
“只是......”我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臣妾害怕。”
皇上搂着我的手臂收紧了：“怕什么？有朕在。”
“臣妾怕这后宫的明枪暗箭。”
我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他。
“苏氏一个常在，就敢指着臣妾的鼻子骂。太后娘娘更是觉得臣妾软弱可欺。”
“臣妾这身媚骨，在这深宫里，就像是一块没有保护的肥肉。谁都想来咬一口。”
我反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在他掌心划过。
“皇上，臣妾没有安全感。”
皇上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眼底的痴迷几乎要溢出来。
“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臣妾想要......”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皇贵妃的位分，和协理六宫的实权。”
皇上愣了一下。
大渊朝祖制，皇后健在或太后掌权时，极少册封皇贵妃，因为这等同于副后。
但他看着我那张祸国殃民的脸，看着我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
他妥协了。
或者说，他根本无法拒绝这中毒般的沉沦。
“好。”他声音嘶哑，“朕明日就下旨。”
三天后，册封大典。
我穿着正红色的皇贵妃朝服，接过了象征后宫最高权力的凤印。
太后称病没有出席，但我知道，她在景仁宫里砸碎了一地的瓷器。
拿到凤印的当天下午，我便回了永和宫。
“孙嬷嬷。”我把凤印放在桌上。
“老奴在。”
“把内务府、慎刑司、敬事房的总管都叫来。”
我端起茶盏，眼神冷冽。
“后宫所有关键岗位的管事，全部换成我们自己的人。”
“景仁宫里的那些耳目，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孙嬷嬷倒吸了一口凉气：“娘娘，这样会不会太急了？太后那边......”
“太后老了，该颐养天年了。”
我打断她。
皇上觉得有些失控。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发现后宫里再也没有人敢对我说半个不字。
他每次想发作，想收回一些权力。
但只要我穿着那身绯红的舞衣，端着他最爱喝的汤羹走到他面前。
他所有的怒火，都会化作无可奈何的沉沦。
他终于明白，他以为自己掌控了全局。
其实，中毒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