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片死寂。
千亿总裁跪在地上，用刀抵着自己的脖子，求一个满脸是血的女孩笑一下。
顾心怡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祈安……你、你在干什么？你放下刀——”
他的瞳孔只映着我空洞的脸。
那把裁纸刀在他颈动脉上划出一道浅口子，血珠顺着喉结往下滚。
“陆总！”
陈特助拖着断腿从走廊那头爬过来，他满脸是血，左眼肿着，嘴唇豁着口子。
“陆总您放下刀！温小姐还有救！她只是暂时关机了！”
陈特助扑过去死死抱住陆祈安拿刀的手腕。
刀刃割开陈特助的掌心，血顺着指缝淌下。
“你松手。”陆祈安的声音没有起伏。
“她不笑了。”
“她的眼睛不亮了。”
“我感觉不到了。”
陆祈安偏过头看向陈特助，眼眶底下全是青黑色。
“你知道吗，在来的飞机上，我把安全带解开了三次。”
“每一次我都在想，打开舱门跳下去，是不是就不疼了。”
陈特助眼泪滚落。
“陆总。”
陈特助用没受伤的手攥住刀片，手指被割得见骨，他咬牙道，“您杀了我都行，把刀给我就行。”
“温小姐——我一定给您救回来。”
陆祈安盯着他，很久，手指一根根松开。
刀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祈安眼球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
“陆总！”
“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客厅彻底炸了锅。
私人医疗团队从门外冲进来，担架、除颤仪、氧气瓶铺了一地。
心电监护仪警报声大作。
顾心怡扑过去抱住陆祈安的头，尖叫起来。
“祈安！你醒醒！你别吓我！”
“你们快救他啊！愣着干什么！一群废物！”
她的高跟鞋踩到了心电图导线。
医生一边紧急接线一边大喊。
“心率二十八！血压还在往下掉！”
“肾上腺素准备——”
“等等！”
陈特助拖着血腿爬过来，一把拔掉了医生刚扎进陆祈安手臂的针头。
“你先救温小姐！”
“你他妈疯了？！”顾心怡一巴掌扇在陈特助脸上。
“陆祈安都快死了你让他们去救那个贱人？”
“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死好你跟那个骚货远走高飞啊？”
陈特助的脸歪到一边，随即转回来。
他没擦脸上的血，也不看顾心怡，只是跪直身子开口。
“顾小姐，我最后说一次。”
“温小姐的情绪，跟陆总的命是绑在一起的。”
“她不醒，他也活不了。”
“你今天做的所有事，跟拿刀捅陆总没有任何区别。”
顾心怡的手悬在半空。
“你什么意思？”
陈特助从口袋里掏出满是血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对面只响了一声就接了。
“老夫人，陆总和温小姐都出事了。”
“请您……立刻过来。”
顾心怡的脸色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