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就在我的魂魄即将彻底碎裂消散的那一秒。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重的锁链拖地声。
“哗啦——”
紧接着,是一道刺目的金光。
那个一直跟在我身后、看起来沉默寡言的阴差,缓缓走进了客厅。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地板就蔓延出一片冰霜。
他脸上的散漫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他腰间那块原本黑乎乎的木牌,此刻爆发出璀璨的金芒,上面赫然浮现出两个古朴的篆字:
【判官】。
“放肆。”
阴差,不,判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只是一瞬间。
整个客厅里疯狂肆虐的风停了。
道士惊恐张大的嘴巴僵住了,手里还握着针管。
裴延护着林雪的动作定格了。
爸爸妈妈脸上的恐惧也被冻结在脸上。
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停止。
只有我还保留着意识,原本正在消散的魂体,被判官随手一挥洒下的金光强行稳住,重新凝聚成了人形。
判官冷漠的目光扫过屋内的五个人。
“一群蝼蚁,也敢在阳间妄改命格,欺瞒生死簿?”
他抬起手。
时间禁锢解开。
“扑通!”
道士看清判官腰间令牌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满地玻璃渣的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判……判官大人……”
道士的声音里透着绝望的死气,“小人知罪……小人不知道她惊动了您……”
屋里的家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大师,现在竟然给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陌生男人跪下磕头,甚至连头都磕破了。
裴延大着胆子呵斥: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我报警了!”
判官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缓缓翻开手里那本原本属于阴差的名册。
随着他的动作,名册变成了泛着幽光的《生死簿》。
“林悦。”
判官念出我的名字,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可抗拒的神威。
“阳寿本有八十一载,富贵无极,子孙满堂。”
“却被至亲夺运,遭逢横死。”
他合上生死簿,目光如利剑般刺向我的家人。
“原本本座还在查你的卷宗,没想到,他们竟敢当着我的面,要抽活人血祭邪阵。”
“我倒要看看。”
“今天谁能把她的命格,从我的生死簿上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