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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望地挥舞着双手，一次又一次地穿过裴延的身体。
他不痛不痒，甚至还在笑着给林雪倒了一杯红酒。
就在这时，哥哥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原本紧张的神色瞬间被狂喜取代。
“签了？王总真的同意注资了？好！太好了！”
哥哥猛地站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拳头。
“爸，妈！公司有救了！这血玉的阵法绝了，不仅死局盘活了，王总还追加了一千万的投资！”
全家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妈妈双手合十，对着空气拜了拜，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阿弥陀佛，真是老天保佑我们林家。”
爸爸端起面前的茅台，一饮而尽，冷哼了一声。
“什么老天保佑，那是大师的阵法厉害。”
他摸着胸前那块吸饱了我的命格、泛着诡异红光的血玉，语气里没有一丝对我的愧疚。
“养了林悦这么大，成天板着个脸，像谁欠了她似的。”
“现在用她一条命，换全家人的前途和雪儿的健康，这也算她尽孝了，死得其所！”
我僵在原地，魂魄止不住地发抖。
死得其所？尽孝？
十五岁那年，哥哥考上大学差学费，是我辍学去电子厂打工，熬瞎了眼睛供他读书。
林雪从小体弱，需要昂贵的靶向药，是我一天打三份工，甚至去抽血卖钱给她续命。
裴延当初创业失败负债累累，是我没日没夜地接手工活，替他一点点还清了债务，把他捧到了今天的位置。
我燃烧了自己的一生，照亮了他们所有人。
最后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块用来“换命”的垫脚石。
“行了，大喜的日子，提那个死人干什么？”
哥哥摆摆手，有些晦气地扯了扯领带。
“赶紧吃饭，吃完裴延还得回去赶升职报告呢。”
裴延笑着点头，顺手握住了林雪的手。
我站在他们中间，看着这张其乐融融的餐桌。
忽然，我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的女儿呢？
我死了七天，全家人都在这里狂欢，那我的念念在哪里？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往楼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