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大人,您看我这副样子像能进殿试的人吗?”
“我连个秀才都没考中过,吃了二十年闲饭,家里人都叫我草包。”
“殿试那日我还在勾栏里喝酒呢,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街坊邻居。”
话音落地,门外围观的人群里立马有人接话。
“对啊大人,顾家大少爷是有名的才子,诗词歌赋样样精通。顾家二少爷就不行了,整天斗鸡走狗逛窑子,听说连《三字经》都背不全。”
“就是,谁不知道顾家二少爷就是个草包?像这种草包怎么可能进得了殿试?”
顾承安疯了似的挣扎:“不是的大人,他在撒谎!那张考卷就是他写的,大人你查他的笔迹。”
韩秉章不耐烦再听顾承安胡言乱语。
“一个草包如何混进殿试?赶紧带走。”
就在这时,杜夕月忽然往前一步:“大人,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看向她。
杜夕月伸手指着向我:“是他,是他道德激a大少爷,缠着大少爷说想去殿试见见世面。”
“大少爷心软,又顾及兄弟情谊,才让他顶替自己的身份进了考场。”
“但没想到这个白眼狼,竟然故意在考卷子上写满‘死’字栽赃陷害大少爷。”
她越说声音越高:“顾家大少爷才华盖世,从小被夫子夸是文曲星下凡,他怎么可能在卷子上写那种荒唐东西?”
“只有这个草包二少爷,什么都不懂,才会干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蠢事。”
“大人您想想,大少爷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眼看着就要高中了,有什么理由自毁前程?”
杜夕月一番控诉,让周围的路人情不自禁点头附和:
“说得对啊,顾家大少爷前程似锦,何必呢诅咒陛下?”
“肯定是被这个草包弟弟坑了。”
“当哥哥的太惨了,摊上这么个弟弟。平日里牵连自己的名声就算了,现在更被他害得差点砍头。”
爹眼睛一亮,立马接腔:“对对对!大人您听到没有?言之冤枉的,都是顾承安嫉妒心重,要害他大哥!”
娘也哭着扑上来捶打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陷害你哥?”
她抓着我的手往韩秉章跟前拽,哭喊着:“大人,你们抓他,不要抓言之!”
我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这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罪名全都扣到我头上。
韩秉章盯着我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最终一挥手:
“既然如此,那就将你一并带走吧。”
我被官差扣住。
顾承安似乎是觉得已经顺利将罪名甩在了我身上,他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爹长长吐了口气,娘捂着胸口念叨“老天保佑”。
“快走。”官差用力推搡着我。
我被逼迫往门外走。
刚踏出门槛,一道利落的女声忽然炸响:
“住手!谁敢动我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