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年。
我已经有了六个儿子,两个女儿。
侯府的院子扩建了一次又一次。
裴枭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他整日躺在病榻上,看着满屋子乱跑的孩子,脸上满是欣慰。
“昭昭……辛苦你了。”
他拉着我的手,声音沙哑。
我坐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
“不辛苦,只要侯爷高兴就好。”
裴枭看着大儿子,现在的世子,已经长成了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
“诚儿……以后你要好好听你母亲的话。”
他开始交代后事。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计算着时间。
就在这时,下人报说,陆如霜死在了乱葬岗。
死的时候,身上连块完整的布都没有。
被野狗啃得只剩下几根骨头。
我听完,只是淡淡地吩咐。
“到底是我姐姐,买口薄棺,埋了吧。”
裴枭赞许地看着我。
“你总是这么善良。”
我低头,掩去眼底的嘲讽。
裴枭死的时候,是一个深夜。
他走得很安详,手里还攥着我送给他的那个香囊。
香囊里,装的是让他送命的慢性毒药。
我趴在床头,哭得肝肠寸断。
全京城都传颂着侯夫人的贞烈和深情。
但我转身,就换上了华丽的素服,掌控了整个侯府的产业。
苏长庚成了内阁重臣,他跪在我面前,递上了裴琰在皇陵累死的死讯。
“夫人,一切都结束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满园的墨兰。
那是陆如霜最喜欢的花。
我挥挥手。
“把这些花都拔了,种上石榴。”
“石榴多籽,看着喜庆。”
苏长庚低头应是。
他看着我的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爱慕。
但我不在乎。
男人,不过是我通往权力巅峰的垫脚石。
十年后。
我成了京城最尊贵的女人。
我的大儿子承袭了侯爵之位,二儿子成了新科状元,三儿子在边境立下了赫赫战功。
女儿们也都嫁入了皇室和名门望族。
陆家已经彻底成了我的附庸。
每年生辰,全京城的权贵都会来给我贺寿。
我坐在高位上,看着下面那些年轻貌美的女子,一个个战战兢兢。
她们中,有人想学我,用肚子上位。
也有人想学当年的陆如霜,搞什么“清高人设”。
但我知道,她们都不可能成功。
因为她们没有我这份狠心,也没有我这份运气。
有一天,我在整理旧物时,翻出了裴琰当年签的那份“绝嗣书”。
纸张已经泛黄,字迹也模糊不清。
我看着上面的内容,忍不住笑出了声。
“超越肉体的纯洁爱情?”
“真是可笑。”
我随手将那份血书扔进火盆。
孙子孙女们围上来,叫着“祖母”。
我摸着他们的头,笑得慈祥。
“走,祖母带你们去后花园看石榴。”